兔子汤锅

我们吸着名为快乐的毒品,拖着脚镣麻木地走在路上

【太敦】meaning〔上〕

ooc防雷预警。

3000字左右

太宰偏黑,清水无车。七岁年龄差,年上。

自觉写得……很烂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中岛敦10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太宰治。那是个不错的天气,他正在卧房里画着蜡笔画,听见钥匙插入门孔带动机械转动的声音后就踩着木屐要迎接,却听见了其他的声音。他刚迈出房门一步又缩了回去,躲在自己房间门后偷偷看着这个被妈妈带入自己家门的陌生人。

男人长得修长俊美,和妈妈说说笑笑,很开心的样子。他好像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,把目光投向他,敦被吓了一跳。于是妈妈向孩子招了招手,过来,敦。

他乖顺地走过去。爸爸走了以后,家里就好久没有那么热闹过了,如果热闹起来,那也一定是妈妈喝多了酒要揍他一顿——妈妈看起来很高兴,妈妈不会打他。十岁的幼童这么想着。

“呀,我的名字是太宰治,你叫什么啊?”

男人眯着笑眼,揉了揉敦的头发。这个男人的笑容让人移不开目光,似乎有什么魔力一样——如果形容为迷迭香就太妖娆,如果形容为沉香又少了一份惑人的味道。敦没敢直视他的眼睛,报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那么,敦君——以后请多指教!”

太宰治向小孩伸出手,敦看了一眼妈妈——妈妈的表情仍然很柔和。于是小孩也伸出手。太宰治的手比小孩子的要大很多,白皙漂亮,但微微发凉。敦坐在妈妈旁边,微仰着头仔细观察男人的面庞。细软的棕黑色卷发服服帖帖,眉眼间似乎一直带着笑意,嘴角上扬恰到好处的角度,不会过张扬,也不会显得冰凉。再再细看看其实他有点不易察觉的稚气未脱,棱角没有完全张开。他嘴边不时蹦出好笑的段子,把妈妈和自己都逗得笑出声,常年冷清的屋子里变得欢快了,充斥着久违的温暖。

太宰先生是个很幽默的人,只要他来了我就不会一定不会被妈妈责打了。敦这么想,又想起妈妈告诉他“以后太宰先生来的时候,记得穿上你奶奶送你的那套漂亮衣服”,他就希望太宰治能多来几次。

但是太宰治再也没来过家里。在那以后过去了两年,家里就像之前一样冷冷清清,偶尔会传来女人的嘶喊和孩子的哭声。敦一边承受着妈妈的打骂,流着眼泪,一边怨恨着凭什么我是出气筒。

“我……什么都没有做错啊!为什么打我!”

在一次打骂中——也是最厉害的一次时,敦像被激怒的小老虎一样用力握住了砸过来的的板凳,女人愣了一下,更加暴怒地从桌上拿过一盘菜,砸到敦的头上。盘子落到地上,碎成好几块。

“如果不是你!太宰怎么会不来见我!你为什么要出生啊!你死了算啦!我为什么还要养你啊!……”

敦没来得及拨下撒在头上和身上的菜,板凳,擀面杖,盘子,汤勺,女人能拿到的东西都砸了过来。敦呜咽一声,看见妈妈拿起菜刀,要砸过来的样子,他连忙用手护头脸。十二岁的孩子在墙角缩成一团发抖。

但是那个女人犹豫了一下,然后把菜刀扔到旁边,“咣当”一声刀刃与地板相碰的声音,让孩子缩得更紧了些。最后女人发疯一样要打开家门,扭了好几次门锁终于推开了门,跑出去。

门从墙上弹回来发出响亮的声音。敦僵在原地很长一段时间。

小孩子忍着疼痛慢慢地站起来,关上门,把板凳都放回到桌子边,把碎掉的盘子扔进垃圾桶,把擀面杖放入橱柜,汤勺放入碗筷架。把菜刀从地上捡起,放到菜板上。最后天已经黑了,已经看不清屋里的东西了,他摸索着去洗了澡,换上干净衣服,走回卧房——偶尔磕到伤口会疼得他倒吸一口气——抱膝坐在榻榻米上,把头埋进臂弯里,很不安稳地睡下了。

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敦才醒来。半夜里他一直想着“因为我所以太宰先生没有来”。为什么呢?他百思不得其解,但是又觉得也许是自己错了,但是他确实什么也没做啊。以至于刚醒来时脑子迷迷糊糊时,脑海里就蹦出这个问题,让他一下就清醒了。

屋外很闹,有人在敲家门。敦穿上鞋去开门。他原以为是自己的妈妈——但来者是一个陌生的穿着警服的人,敦被他带出去。在了解到妈妈自杀溺水而死后,他觉得自己应该高兴——母亲打骂了自己五年,并且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这样打骂他了。

但事实上他落下泪来。

七岁前,他和妈妈,和爸爸,都还是很幸福的啊。

妈妈死后,我就是孤儿了。敦被大人们带去警局,一路上麻木地迈动脚步。秋风透骨,他只穿了件衬衫,微微打了个哆嗦。把目光放远,灰白一片的天空下是葬送了他妈妈的江。就算生命逝去,那条江上依旧翻着白浪,略浑浊的江水在岸边冲刷出白色的水沫,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在敦空白如今天的天空一样的脑子里回荡。

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江边。

那是……我记得是,太宰先生?


*


中岛敦在孤儿院度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被人收养了。收养他的人是太宰治。

那天,中岛敦背着书包回到并不宽敞的孤儿院,再次看见了那位太宰先生。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的时候,太宰就转过身来,屈下身子,让目光和小孩子的目光齐平,“敦君,你还记得我吗?”

敦叫了声“太宰先生”。变声期的少年嗓音涩涩地沙哑。太宰像两年前一样眯眼笑着,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“如果敦君要和我一起过,会高兴吗?”

敦一下子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口,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高兴?不高兴?说到底他就对太宰治了解得太少了。

太宰治看着敦不知所措的样子,轻叹了口气,站起身来离开了。“果然还是小孩子吗……”但他感觉衣角被拉住了,然后他转过身,看见仰视着他的敦。

“高兴!”

“为什么呢?”

“因为太宰先生很幽默!”

太宰治顿了顿,脸上浮起意义不明的笑容。“是,这样吗。”

“嗯!”

就算跟着太宰先生也比在这个冷冰冰的孤儿院好啊。在学校里会被人欺负,被人指着鼻子说“你这个没有爸妈的孩子,肯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错事!”。如果太宰先生收养了我,我是不是就可以大声回应他们了?

“还有,太宰先生不是坏人,不会……”

“不会什么?”

“……不会打我。”

“哦——这样啊。那……”太宰治欲言又止,眉眼勾出好看的弧度,“再见。”

在进行了这番对话的一星期后,中岛敦就被太宰治牵出了孤儿院。

*

中岛敦13岁的时候,太宰治20岁。在中岛敦过十三岁生日的时候,太宰治已经当了他的监护人大半年了。

“嘿嘿——敦君?今天,五月五日,是你的生日吧,是生日的话,就应该吃蛋糕吧?”

敦微仰头,目光里透露出些许无奈。男人把什么东西藏在身后,用泛着光的眼睛看着自己,眼神里能冒出小星星。

“那个……太宰先生,你可以不用藏了,你身后那个……”

“说对了!就是‘漩涡’店长特制咖啡蛋糕!”太宰一边把蛋糕拿出来,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,“这个蛋糕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咖啡味,奶油里牛奶和咖啡的配比是……”

敦对于完全陷入自我世界的监护人有些苦恼。

在大半年里,敦对这个监护人的印象与初次见面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沧海桑田是说得过了点,但那个帅气温和的青年男子一去不复返了。日常犯病,并且花心——经常会勾搭女子。敦想大抵妈妈就是太宰先生身处的花丛里的一朵花罢。

但是敦也亲眼见到,男人从犯病一样的形态切换到帅气温和的样子也只消一弹指的功夫。敦凭着直觉,在思考很久后找到了最恰当的形容——换面具。即使已相处了大半年,他仍然觉得他的监护人在遥不可及的地方。

到底是为什么呢——13岁的敦真没想明白。

太宰将蛋糕全面地介绍了一遍,然后把蛋糕从盒里取出,放在桌上。敦拉过板凳,趴在桌上细细打量咖啡蛋糕——不得不说,这是个精致的蛋糕,只是摆在面前,咖啡的香味就足以让人将眉眼缓和下来。虽然敦不是太喜欢咖啡的苦味,每次都要加许多方糖。

“啊!忘了蜡烛了……没办法呢,但是许愿这个环节也不能跳过……敦君有什么愿望呢?”

沉浸在咖啡香的敦回过神来,抬起头。他的成年的监护人在给他过生日的时候似乎比他还要兴致勃勃,此时此刻那双好看的褐红色眼眸正直视着自己。

“好了,快点快点……”

“那个!太宰先生……”

敦埋下头,轻轻咬了咬牙关。有一件事,让他在意了很久的事情——虽然太宰先生能收养他,他就已经很满足了。但是太宰先生对我那样好、我是不是可以贪心一点,满足一下自己的求知欲呢?

坐在对面的男人正微屈着背,等着敦未说完的话。

“太宰先生……一直都没有提起,提起妈妈的事情……”

这件事,绝对要问清楚,不然,怎么能安心过得下去。

“太宰先生为什么要收养我!……是不是……讨厌我?……”声音越来越细懦,跟着一起低下去的是敦的头。他抿了抿嘴,等待着对面的答案。

对面沉默了。敦滞住了呼吸,空气也一下子安静了。他觉得过了一根细蜡烛燃完的时间,但事实上只有几秒。然后安静的空气里有了波澜——是太宰轻巧的笑声。

“怎么会讨厌你啊,敦君。我喜欢你所以才会收养你啊,这不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嘛。”

tbc.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感谢不嫌弃我能够看到这里的你【比心】

我已经是一条咸鱼了【躺】



评论(8)

热度(3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