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汤锅

我们吸着名为快乐的毒品,拖着脚镣麻木地走在路上

【ミカ優】一天,一年,一生

*大概猎奇向?抑郁产物

*三千字长度




天音优一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握着方向盘。

他开着公交车在路上前行。柏油马路笔直地向前,整整齐齐望不到头。他觉得自己也许可以不用紧紧握着方向盘了。

看了看手腕上的表,上午八点。鸟语花香,春色撩人。路旁是刚长出来的青草,不知名的树上挂着嫩粉的花骨朵。早晨金灿灿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优一郎身上,暖烘烘的。这让他有点想睡觉。

“司机先生?”

突兀的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,晕晕沉沉的优一郎不由得打了个激灵。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,那是一个金头发蓝眼睛的小孩子。

优一郎不由得眯了眯眼睛,那头淡金色的头发,比阳光还刺眼睛。

小孩子笑了起来,优一郎仔细打量着他。皮肤白皙得有些不正常——也许是因为光线问题。碧蓝的睁大的眼睛里含着片片星星的碎屑,像个做工精致的人偶娃娃。

“司机先生,快要睡着了呢。”

“我没睡着啊,小孩子就在那边好好坐着。”优一郎莫名有点愠怒,车厢里暖烘烘闷嘟嘟的,让他燥火。

“因为,实在是太无聊了嘛。呐呐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……天音优一郎。”

“我叫近藤米迦尔!”

……

不知为何陷入了沉默。

车窗外的景物还在迅速地往后退,阳光被窗框切割成一块块地映下来,偶尔能在上面看见划过的树木的剪影。空气中飘散着细细的花香,一点点,很快融入了车内浓重的二氧化碳里。

“……小优,什么时候才到下一站呢?”

优一郎仍然直视着前方一成不变的路,“我不知道。”

奇妙的感觉,理性认知告诉优一郎这个称呼很奇怪,但是他的感性却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。他撇了撇嘴。

“你可是司机啊!你不知道吗?”

“都说了我不知道了。总之等着就行了,又没有岔路口。”优一郎心里窝着一团火。

“那就来聊天吧!反正也你也很无聊不是吗?”

“……”优一郎刚想说什么,又把话头咽了下去。

确实很无聊呢。

……

米迦尔挠挠头,走到优一郎旁边,眼神尴尬地向周围扫动。

“小优喜欢什么季节?”

“夏天吧。”优一郎有些烦闷地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。还要多久才到夏天。

“我更喜欢秋天。很凉快,而且有橘子吃。夏天的橘子不好吃……”

“夏天有西瓜吃。反正只是季节而已,并不需要太在意。每个季节都能吃咖喱,对我来说那就足够了。”

“小优也喜欢吃咖喱吗!”

优一郎转过头去,小孩子人偶一样精致的脸变得生动活泼,看着碧蓝眼瞳里的光,他竟有些愣神。

“是。我喜欢吃牛肉咖喱。辣一点的那种。”

“但是辣一点的在夏天吃起来很热吧!”

“就是要出汗才好,那就是夏天的魅力啊。我讨厌春天软绵绵的阳光,夏天来得更直接痛快——啊,到站了,米迦尔不下车?”

“嗯,我坐到终点站。”

站牌从远处接近了,优一郎踩下刹车。车门打开,有些人下去了,也有几个人进了门。原本坐满的车厢出现了几个空位——当然,其中也有米迦尔的。

米迦尔继续扯着零零散散的话头,优一郎继续直视着眼前的道路,张口很随意地答着。注意力被分散,似乎也没那么烦闷了。

阳光渐渐变得强烈,优一郎眯了眯眼,看看表,是中午。

鲜花开始大团大团地盛开,姹紫嫣红,深绿的树叶阔大,其间隐藏着的蝉也叫起来,知了知了的不停,一派夏天的景色。

“小优,到夏天了。你说过你很喜欢夏天。”

“确实呢,这天气比刚刚来得舒畅多了——说起来,你站了几个小时了吧?不累吗?”优一郎的心情跟着变得舒畅,说话也带了几分轻快的语调。

“没关系,跟小优聊天我也很开心。”米迦尔把重心移到另一只脚上,笑了笑。

“对了,你还没有告诉我,你几岁了?”

“十二岁了。”

优一郎把目光从前方从未改变的笔直柏油路上转到米迦尔身上。他比刚刚长高了点,声音也成熟了些,从小孩子变成了大孩子。

“米迦,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?”

他像是得到了什么贵重的礼物,眼神变得晶晶发亮,“好啊!小优能这样称呼真是太好了!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“因为这样才像是朋友的样子嘛!”

“……随你便吧。”

米迦尔和优一郎的闲聊继续。

优一郎有时候会回头看看米迦尔,他会突然觉得他很可爱,很漂亮。

有时候到站停车,优一郎会看看身后。乘客黑压压一片,没有人说话,只是单纯地重复着吸入空气,再把其中的氧气转化成二氧化碳。

在短暂冷场的时候,他就只听得见汽车行驶的机械声音和知了叫。

不知停了几次车后,窗外的树叶边缘泛了黄,优一郎才意识到,夏天过去了。

“……米迦,秋天了。”

“小优,我喜欢秋天。”

优一郎看了看米迦尔。他已俨然一副少年模样,身材匀称合适,面孔俊美温润,优一郎不由得看出了神。

这家伙,还蛮帅气的。

“小优?”

“米迦,你多高啊。”

“嗯……好像是,一米七三吧。”

比我高三公分。

“十七岁了?”

“十六岁。小优一直盯着我,是觉得我很帅气吗?”

“……”优一郎没了话,眼神重新投回笔直的柏油路前方。

“但是,小优也很可爱啊!”

“不要用可爱来形容我,我是男的。”

一阵秋风刮过,优一郎打了个哆嗦,“所以说……不能理解为什么米迦会喜欢这个鬼季节。”

“我觉得,很合适啊。”

地上已然铺满了枯黄的落叶,被风卷着,抖动着,发出细微的“嚓嚓”声。蝉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没完没了的叫声,在停下车时,世界就会有一瞬寂静萧瑟。

优一郎看了看表,时间是下午。

“米迦,站了快半天了,去那边坐会儿。”

“没关系,小优会觉得无聊的吧?”

“有你在也不觉得不无聊。”优一郎有点心虚地抬了抬眉毛。

“还是算了,我会觉得无聊的——毕竟路还有那么长啊。小优,你知道终点站在哪里吗?”
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需要在到站的时候踩下刹车,等有几个人下车又有几个人上车了,我就可以踩动油门了。”优一郎一手放开方向盘,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臂。

他们仍然在聊天。有时候优一郎会笑起来,然后因为寒风打一个哆嗦。

车里的人越来越少了,变得稀稀拉拉的。

气温降低了。

“米迦,冬天到了。”

米迦尔看看窗外,“……好像是。”

“你喜欢冬天吗?”

“谈不上喜欢但是说不上讨厌。你呢?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两人诡异地沉默了。

“……已经黄昏了啊……”

优一郎看了看斜前方的太阳,散出橘红色的温和的光。

“不知不觉已经谈了一天了。感觉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呢。”

车里有些冷清,只剩了稀稀落落几个人留在车上。夕阳慢慢地,慢慢地沉入地平线,夕色一点点变得昏暗。

再几次停车后,车上的人都走光了。

“米迦,只剩我们两个了。”

“……今天,谈得很高兴。”

……

“还有,谢谢你,小优。”米迦尔把感谢的话语咬得重了点。

“……”优一郎别扭了一会儿。

“谢谢……”声音很细小,随后被扬高,“米迦,下雪了。”

雪絮从天上落下来,被阴沉下来的天染成灰色。层层叠叠,层层叠叠,路边有了薄薄的积雪。

一个站牌从远处靠了过来,米迦尔抬起头,盯着那个牌子,“小优,终点站到了。”

优一郎默然地看着站牌一点点靠近,最终踩下了刹车。

公交车停了。

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,车停了,车厢里就格外安静。

只有雪落地声,手表的滴答声,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。

“那……小优,再见。”

米迦尔第一次露出苦笑。他的皮肤白得有些不正常,大抵是被雪映出来的。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,他走出打开的车门。

“……再见。”

优一郎扯出一抹笑,盯着米迦尔的背影直到他的衣角也飘出视线。他承认没有米迦会很无聊。


会很寂寞。

他顿了一会儿,关上了车门。

他狠命踩动油门向前驶去。发动机特有的声音响起,公交汽车在夜幕里直直地前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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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音优一郎醒来的时候,正趴在桌子上。

“滴答”“滴答”

顺着挂钟发出的声音,他看了看时间。早晨八点。

昨天晚上好像是三点钟才睡下的啊……

他幻视着凌乱的房间,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
呼吸均匀。

干脆,再睡一会儿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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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音优一郎醒来的时候,正趴在方向盘上。

“滴答”“滴答”

手表发出了细微响声,他看了看时间,十二点整。

方向被调转,油门被猛地踩下,发动机特有的声音响起,公交汽车在夜幕里直直地前行。

直到在黑漆漆的夜幕里看见那个站牌。

优一郎踩下刹车,打开车门,从车上下去。那个金发的少年,安安静静背对着他站在站牌不远的地方。

他追了上去,死命地用力蹬地向前跑,然后把他拥入怀里——

“米迦……”

“小优?!”

“一起走吧!”优一郎带着一点哭腔。


米迦尔愣了愣,温和地笑起来,揉了揉优一郎一头黑色的乱发,把他拥入怀里。

“好啊,走吧。”


两个人的身影远了,没入浓重如墨的夜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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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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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我是柊筱娅,你有什么想问的吗?

——我也觉得很奇怪,天音就那么死了。晚上我拿到钥匙,打开他寝室的锁,才发现他已经断了气。

——死亡时间约在早晨八点半。脑死亡。天音平时并没有什么疾病,相反的,他的身体很好,也没有中毒,警方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。他是趴在桌子上死的,桌前还摆着死去的近藤米迦尔的像。

——啊,你问近藤米迦尔吗?那是他不久前因病逝去的竹马。他们俩是很好很好的朋友,就是被班上人传成cp的那种哦!我总感觉这两个人的死亡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,但是一点头都找不到。更诡异的是,天音的尸体还保持了微笑的模样,看着渗人。

——我当然不会怕啦,我可是柊家的小姐哦?对了对了,那个电锯惊魂就很好看,当然还是比不上这次的亲身经历刺激。这会成为新的都市传说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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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已经是几个月前的脑洞了结果放在今天写正合适【望天】负能量满满

这个脑洞真的好诡异啊我自己都感觉背后发凉……

文风也跟着变诡异了,全程对话会不会看起来无聊。

都来评论找我玩嘛!╮(‵▽′)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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